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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师从窗户里看他奋斗过的岗位。 周和/摄
乔老师和他心爱的枣红马。 周和/摄
本报延边电 “乔老师，我们来和你一起过圣诞节！”12月24日，敦化市雁鸣湖镇中心校的门卫室里忽然挤进一群学生，他们手捧着鲜花，向面前的乔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孩子们口中的这位乔老师名叫乔玉生，因为骑马上班，他被当地人誉为马背教师。从教26年，乔老师从来没有离开过讲台和学生，可从2005年4月起，不幸患上尿毒症而无法再踏上讲台的乔老师，只能远远地看着心爱的学生和教室，眼神中流露出企盼和无奈。
高考落榜 考民办教师圆梦
“1970年，我们姐弟七个随着父母从辽宁来到敦化张家窑村，当时人口多，没有地，生活十分困难。父亲领着我们开了一小片荒，种了点地，靠秋天微薄的收成，维系着这个苦难不堪的家庭。”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无论在张家窑村、希望村小学，还是在官地镇中学读书，乔玉生的学习成绩在班级里一直很好。然而，在中学苦读了3年，结果，1980年高考却落了榜。之后，赶上镇里统一招考民办教师，他的心又被激活了：“为什么不能从事教师行业呢？我要把我没有完成的大学梦寄托在这些娃的身上！”经过考试，乔玉生以优异成绩成为一名民办教师，并在本村小学任教。从此，乔玉生在山村小学的讲台上，一站就是26个春秋。
在山村小学任教期间，乔老师可真是南征北战，哪里需要他，哪里便会出现他忙碌的身影。在张家窑村、希望村、烧锅村小学，他也记不清自己曾经带过多少班，教过多少学生。26年来，乔老师付出了多少心血，牺牲了多少个人利益，亏欠了家庭多少的感情债。然而令他欣慰的是，在这片漂亮的山土地上，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听到一声亲切的呼唤：“乔老师，您好！”他的教学质量也年年列全镇之首。
骑马上班哪怕山高水迢迢
“在烧锅村当老师的两年期间，多亏我的那匹枣红马了，假如没有它，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现在。”2002年，敦化乡村进行集中办学，张家窑村、希望村小学的学生都合并到烧锅村小学，这样，乔老师只能到离家10多里外的烧锅村小学任教。坎坷的山路，高高的山梁，再经过一个草甸子，乱石、杂草丛生，走起来十分困难。“我天天往返花在路上的时间将近3个小时，因为不通车，开始时我只能步行。”两个星期过去了，乔老师天天朝而往、暮而归地步行在山路上，身心愈加疲惫。爱人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两人商量过后，花了1750元钱买了一匹枣红马，作为乔老师的交通工具。
可是，由于马还很认生，时不时地就把乔老师摔在地上。烧锅村的老乡们看到乔老师被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极了，他们便给马配了鞍子和嚼子，这样，乔老师骑在马上稳当多了。
宽广肩膀 一人撑起3个家
乔老师的兄弟姐妹家生活虽称不上富足，但也算幸福，然而，天有不测风云。2001年的一场车祸打坏了美好的生活画面。他的弟弟和哥哥因交通事故不幸身亡。亲人遇难后，乔老师感到天崩地裂一般，大哥家的两个孩子一个19岁，另一个18岁，而且他们的母亲略有些智障；弟弟家的孩子才11岁，两个家庭的生活重担一下子全落在了乔老师和妻子身上。为了不让患有脑血栓的老母亲知道这件事，乔老师谎称哥哥和弟弟外出打工去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乔老师先将弟弟家的孩子从官地镇接到自己家，供他上小学。慢慢地，大侄子长大了，乔玉生帮他成了家，大侄女也出嫁了。
无奈病退 山路马蹄声不现
乔老师和他的枣红马天天依旧往返于家与学校之间的山路上，可2004年的一天，他骑在马上忽然出现恶心症状，喘得厉害，老乡都说他脸色发白，他也没有去医院检查。2004年年末，乔老师正在班级里上课的时候，忽然晕倒了，老师们立即将他送到市医院，经检查，他被确诊患了严重的肾功能衰竭。
乔老师现在一周要做两次透析，每次需要500多元钱。加上各种辅助药品，每年透析费用在6万元左右。虽然乔玉生参加了职工医疗保险和农村基本合作医疗以及大病医疗保险，但每年自己至少仍要花2万元。乔老师的爱人对记者说，自从乔老师得了尿毒症，现在家里已经花了17万多元了。乔老师却很乐观：“我在病房里住院的时候，心里没想别的，只是想我学校里的那些孩子，还想到我风风火火的这20多年，忽然觉得生活很有趣。”
乔老师患病后，经当地教育局研究，2005年4月，他被调到雁鸣湖镇中心校工作，学校为他办了低保，并争取了困难补助。但因为他每周要到医院做两次透析，根本没办法教学，所以被学校临时安排到校门卫工作。离开了三尺讲台，离开他心爱的学生，乔老师的心情显得很沉重，他对记者说：“我自从离开讲台后，天天都到各班级转悠转悠，看看老师和学生们需要我做点什么。”因为家境愈加贫寒，乔老师不得不把心爱的枣红马低价卖给了邻村的一户人家，此后，他经常去看望自己的老伙伴。当乔老师用颤抖的手抚摩着枣红马时，枣红马十分温顺地接受他的爱抚，这时记者看到，乔老师的眼睛里早已挂满了泪珠。
13岁的于根雷是亲眼看到乔老师晕倒的，“我们可想乔老师了，对我们就像亲人一样，记得以前每一个身体不舒适的同学都是乔老师背到卫生所的，真的盼着他能快点回来给我们上课。”圣诞节前夕，听说大伙要去看望乔老师，孩子们纷纷买了鲜花，一起来到乔老师面前，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看到这些稚嫩可爱的小脸，乔老师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无奈，哭了出来。
记者 周和 彭丹/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