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是六年多,这六年,我真是像一个拼命三郎那样工作着,到了1998年底,我终于能给自己买套房子了,三室两厅,小区也不错,还能看见海。这总算是我所能看到的成果。
这时的我,也已经三十岁了。
年龄告诉我自己必须要结婚了。当时我在海南岛也算是一个名气不小的记者了,随便嫁一个男人肯定是我不能接受的。但有钱有权条件好的男人未婚待娶的又有几个?我身边的人开始劝我放低标准,找一个离过婚的,只要没有孩子,经济条件好就可以考虑。我想也行,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黄花闺女,架子拿那么大干什么。可没有想到的是,人过了年龄,心境大不相同,感受也大不一样,再要做同样的事情难度竟会那么大。除了别人介绍的以外,我还在婚姻介绍所做了登记,我到现在也不清楚,是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太过偏执,还是过了年龄的男人女人都像是过了节气的庄稼,总有点奇形怪状。
碰到魏凌越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两年,我见过的男人多得数都数不清楚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故作镇静的,貌似潇洒的,成熟过分的,天真没长大的……总之,真是什么人都有。魏凌越是统计局的干部,有过短暂婚史,因为前妻出了国,再没回来,所以离婚了。他是江西人,来海南的时间不长,纯粹是为了换换环境。他的工资不高,住着单位给的一套一室一厅,人倒是真随和,长得也不错,说起话来更不会像有些男人一样,一张嘴就想把你问个一清二楚。
第一次见面后我们都有意思再约,这一次,介绍人没有来。凌越说约我去看电影,可到了地方,他又说不想看了。他指着不远的一片草坪说:“ 我觉得那里很好,我们去坐一坐吧,聊聊天,不是比看电影更有趣?”
当时听了他的话,我忽然有些不兴奋。要知道,我和很多男人约会过,在这个年龄,要谈话肯定要配合环境。露天里谈情说爱,又不是穷学生,也太小儿科了吧。
我认定他是怕花钱,心里已经对他有了看法。他却似乎浑然不觉,等我坐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包话梅之类的小吃,还跑去买了一个冰淇淋。
这些东西加起来也不值别人请我喝的一杯茶贵,可却让我又有了一番微妙的感觉。说实话,我们都已经是人到中年了,这种酸酸甜甜的谈恋爱方式曾经熟悉过,但却不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应该做的。然而另一方面,我又讨厌那种单刀直入的“ 谈判”。看来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一定要有点小扭捏、小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