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以后,我们开始讨论结婚的事情了,我列了个单子,要买哪些东西、预算是多少钱等等。以前我曾说过,房子可以就用我的,他马上表示结婚的费用他来出。我一想,我这里连装修下来要将近三十万,结婚最多花个五六万也就够了,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拣了个天大的便宜?
在钱的问题上,我认为不能含糊。我们的岁数都不小了,而且虽然谈到了婚嫁,但各人对婚姻的实质看法却还比较的现实,找个伴,成个家,安置一个窝的想法远远大过因为感情的深度而必须在一起的念头。理性告诉我,绝不能因为结婚就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交出去,尤其是金钱。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男人没有钱没人爱,女人没有钱一样会很悲惨。我以前曾吃过这方面的亏,做了记者以后更是看多了类似的故事。海南有不少款姐,她们岁数不大,钱不少,但在感情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吃亏。说穿了,不就是因为有那么一些居心叵测的男人吗?
最主要的是,社会变化太快,今天说不上明天的事,也许我现在在海南,但眨眼又会去深圳。人的感情总是随着境遇的改变而改变的,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手里一点钱没有,怎么可以?
说到这里,北北喝了一口水,看我的眼神变得探究起来。那意思仿佛是在问我,她是不是很市侩?
AA制是我提出来的,我对他说不是我不相信他这个人,而是对未来太过担忧。“ 你也不能保证我永远会是这个样子,对吧?”我说,“ 两个人的财产分开来,等于是给自己买份养老保险,等出了事谁都不用求谁。还有,给你一个设立小金库的机会,你也会打破吃大锅饭的旧观念,说不定我们展开竞争,还有利于大家的共同发展呢。”
结婚的头几天,他把新家具拉来了,一个小茶几没有按我们当时看的工艺造型买,而是买的另一种,要便宜四百多块钱。我顿时火了,认为他是在省钱。我说:“ 你去把它换掉。”
“ 我觉得这个好看。”他不动,说。
“ 魏凌越,就为四百块钱,你丢人不丢人。”我的刻薄话马上出来了。
他站住了,忽然一言不发,东西一扔,扭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