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丈夫和婆婆等,我只能采取一个态度:敬而远之,除了白天上班,下班后则想尽办法争取在办公室多呆一些时间,或者外出当家庭音乐老师,教钢琴什么的。我把自己弄得很忙。就这样,我每一夜都会回家,但只是为了回去睡觉,尽量不与婆婆正面冲突。婆婆爱孙子,就让她带好了,这一点,我很放心。至于丈夫,我不敢主动去亲近他,怕他会发火。他等我入睡后伸手过来时,我也只能在模模糊糊中“消受”这一切,我不能有反应,因为他害怕我有反应。我尊重他的爱抚方式。渐渐地,我的唇冷了,假如他唠叨,我就长长地叹息,这一招挺灵,他马上就不说了。
一晃六年过去了,儿子也上了小学。
娘家的亲人、同事、朋友,多少次劝我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不要再守活寡了,因为我还年轻,才30出头,正是黄金好年华。可是,我的内心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回响:“不,你这一辈子只能这样了!”我害怕别人的议论,假如我真的和海瑞离婚了,我内心将永远得不到安宁。
海瑞是令我很烦,而且还不时莫名地大发脾气。然而,即便如此,我仍坚守着,并且一守就是6年,从道义上讲,我已做得很无愧了,但我仍然不想离婚。天天早上,离开卧室前,我照例会低头亲吻他的额头,他则总是醒着,似乎一夜没睡就是为了等这么一个吻别,那一刻,他的目光是那么可怜而满足,这令我心疼。曾经,他是多么英俊而威武!而如今,他却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连目光也变得那样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