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老同学,一个人娶了两个老婆,一中一外。这件事情在纽约的华人里面非常轰动,老同学自己从来不回避,他经常出没各种派对,嘴里叼着雪茄烟,手里拿着香槟说:
“我他妈得做个床,能睡三个人的床连他妈美国都没卖的。”
老同学的大老婆是个美国人,在华尔街做事情,而且非常出色;二老婆是上海人,我没见过本人,只看过照片,漂亮、温柔,是典型的上海小姐。大概七年前这两个老婆在同一个冬天,一人给他生了一个闺女。
同时娶好几个老婆的人,我这辈子还熟悉一位,就是我外公。他的大老婆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但是感情不太好,所以从来不在一起住,我也没见过她。我的外婆是二老婆,我妈妈的妈妈,解放后跟着我外公在北京安营扎寨,是她带我长大,所以我跟她最亲。第三位外婆我们一直叫她殷夫人,49年以后一直住在香港,听我妈妈讲,抗战胜利以后的几年,三位夫人曾经都住在上海,但是各自有自己的房子,礼仪上稍许有些往来,有距离地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