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今天凌晨3:00多,初二男生小宇(化名)在网上对记者说“累了”,然后蜷缩在一个网吧里睡着了。他很累,离家出走10天了,昨天下午2:00左右,在网吧业主的配合下,上海市南汇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终于在网吧找到了他,妈妈和闵行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以及青保办的老师闻讯火速赶来希望带他回去,但他坚决不同意,在妈妈和网吧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流浪小宇 一言不发
昨晚,斜坐在南汇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会议室的一个沙发上,1.76米的小宇黑瘦黑瘦的,已经没有十几岁孩子的稚气,但是看上去很机灵。身着黑色T恤,双肩背包不离手的小宇对母亲充满了敌意。面对前来接他的母亲,他把头别到右边最极限处,紧闭双目,一言不发。
市青少年保护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闵行、南汇青保办和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以下简称“文化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和小宇所在学校的老师一筹莫展,大家辛苦寻找了10天,终于找到了,然而,他坚决不愿跟自己的妈妈回家。一岁半时小宇的父亲因车祸过世,由吉林籍的妈妈一手拉扯大。母亲后来再婚,并于两年前在闵行区梅陇地区买了一套房子,拿到蓝印户口。
卖掉电脑 离家出走
两年来,徐汇和闵行青保办和文化执法大队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已经无数次和小宇打交道,这两个区的网吧老板全都认识他,没有一个人让他进门;两年来,小宇总共转了三所学校,老师经常陪着青保办和文化执法大队的老师去网吧找逃夜的他;两年来,妈妈每天接送小宇上学和放学,就是怕他逃课去网吧……前不久,小宇还参加陶宏开老师的戒网瘾班,但是收效甚微。
徐汇区文化执法大队说服区里一个网吧老板送给小宇一台电脑,希望他能够在家上网,不要再去网吧了。妈妈说家境困难,不能花700多元装宽带。小宇说“不装宽带可以,但是要每个月给我一张游戏光碟”。妈妈还是拒绝了,于是小宇让电脑在家里睡觉,仍旧去网吧。昨晚在南汇文化执法大队的会议室里,人人都能看出,妈妈和小宇的矛盾几乎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而10天前,妈妈的一句气话,成了小宇出走的导火索:“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把房子卖掉,你也好滚出去了。”小宇说:“这个家里只有那台电脑是我的,我把电脑卖了,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他真的把电脑以1000多元的价钱卖了,并带着钱离家出走。
“转战”多个区县 累了就睡网吧
“哪个区没兜过?我都去过了,卢湾网吧的速度慢得出奇,还是南汇快。”小宇满不在乎地对记者说。7月10日以来的10天9夜,小宇一直过着累了睡网吧、饿了吃盒饭的流浪生活,有时还去迪吧蹦迪。但他不和陌生人来往,除了以前认识的网友。“如果社会上的人要抢我的电脑,我就让,不跟他们争。”小宇对记者说。“我也不想惹是生非。”
闵行、徐汇、卢湾、南汇,“转战”多个区县,他在躲避青保办和文化执法大队的老师们。小宇在南汇有一个网友,曾经去找过他,并在他家住过,但也不可能常住,小宇又回到了网吧。虽然晚上睡在空调房里有点冷,但他说能撑过去。
上网通常就是聊天和打游戏。小宇在东北老家有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子,她得知小宇离家出走的消息很焦急,一直在网上劝小宇回去,但小宇不愿采纳她的建议。“我哪里都愿意去,就是不想回家。”他说。“就让我浪迹天涯吧。”
小宇的流浪牵动了许多人的心,南汇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的唐老师、吴老师等人连续三夜到汇南镇近20个网吧进行地摊式搜寻,弄得疲惫不堪,而他们还肩负着其他文化市场监督的任务。闵行区青保办副主任陈志东、梅陇镇青保办的吴老师以及学校的黄老师,一得到找到小宇的消息,也立刻赶到汇南镇,希望能够劝他回去。
小宇:妈妈每天骂我七八次
“我每天晚上都哭,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批评我,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她每天不骂我七八次是不会罢休的。”小宇对南汇执法大队的唐老师说。“我看书,她说我装样子;我干家务,她又说我做得不像样。”
梅陇镇青保办吴老师也在和小宇的多次接触中了解到,小宇和妈妈有个约定:无业在家的妈妈要早日找到工作,小宇也要学着变乖。小宇说,找不到工作是一回事,但她根本不出去找,整天在家看电视。“我已经死过好几次了,但死不掉,我也没办法。”小宇说,他曾经喝过风油精、酒精,从四楼跳下来,都没有死成。
离开小宇后,记者在网上遇到了他。小宇对记者说:“我忍了好久,实在受不了了。”小宇的网名叫“天天开心乐哈”,记者问他这些日子每天出入网吧是否开心,他说不开心。
小宇有两句话让昨晚在场的人不寒而栗。第一句:我不想看到她,如果今天非得要我和她回去,我就自废双手双脚,以后就当一辈子残废。第二句:如果她不是我的亲妈,我早就剁了她。
妈妈:最好送儿子去工读学校
“哪个母亲不爱孩子,可他就是不听我的。”小宇的妈妈说话慢条斯理。“我整个心思都在他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