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的要讲述的话题是于洛生:解开抑郁强迫之谜—我亲历的心灵实验(兼祭魏东张国荣),从属于栏目情感驿站-心理保健-中国保健资讯网。如果你感兴趣,请继续阅读;否则可以选择右边推荐的其他文章。编者祝您健康!
(10)火中的城市
头上是低垂的星空
脚下是柔和的潮声
身旁的她着一身洁白的羽衣
听我讲一段真实的历史
听我述说传纭中的往事……
公元初的亚平宁岛又荡起春风!
罗马的摇篮养育出古老的文明
罗马人对神虔诚地信仰
信仰为心灵罩下幸福的光芒……
尼禄是罗马浪漫的君王
他有写出《火之史诗》的愿望
他把罗马烧成火光冲天
以满足他偏执的疯狂……
这邪恶的火种顺着世纪漂流
也曾落在我的心上
当我心中又涌起无理的妄想
痛苦的火焰,常把我灼伤……
跃出海面苍白的月亮
望着我的心神步入迷茫
有她伴着梦中的我
静静地听海的叹息------
潮落潮涨……
藏在我心中最浪漫的意象,星空、海岸、明月、沙滩,身边的她倾听我讲述一个时空交织的幻想。
《火中的城市》写于我姐姐为我做听析医疗的第二个月。仿佛是因为听析而生发出来的一个梦。第一次读到尼禄火烧罗马的故事是从波兰作家显克微支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历史小说《你往何处去》。
这首诗反映了我当时的心境,星空、沙滩、明月、海岸,漫步在这样的意境中,感觉是舒适的,心境上很清凉,听析医疗方法刚刚将我从一贯的烦闷中解脱出来,带来舒服、轻松的感受,但是也有隐忧,那种煎熬并未去除,不知何时袭来,再度烈火焚心,写诗就处于这样的情况下。
首先我们是把听析当作深度回忆的游戏。体验“复返”,什么是复返呢?按回思术的术语来说,除去心灵具有通常的记忆功能之外,人可以基于其心灵或心灵与肉体的结合将其心灵的一部分“送回”到过去的某一时期,从而能够按照当时同样的方式重新体验过去发生的事件并得到相同的感觉。
先让被听析者仰卧,听析的标准的开始程序是这样的:“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1、2、3、4、5、6、7,我们开始回想,先回忆某一个事件。。。。。”
而结束程序如下:“我们现在结束回想,回到现在时刻,当我从5数到1然后拍手,你就会觉得精神活跃,5、4、3、2、1(啪!)”,这些被称为订立取消用语,结束后还应询问患者白天都做了什么,听析前发生的事情,作用是叫醒被分析者,帮助他从深度回忆的状态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最开始听析应该回忆轻松愉快的事情,让被分析者对复返有所体验。可以让被分析者回忆童年一、两件有趣的事。以我为例就回忆起小时候家人带我去田里采倭瓜花喂笼养的蝈蝈,在姐姐的询问下,比如“感觉自己有多大”、“谁带你去的”、“天气怎样”、“都看到了什么”、“花朵是什么样子的”,进入了非常深的回忆,完全回到了那个世界里,回想起了当时的天光、风和心情,绿油油的菜地,农家的栅栏。在询问与提示下,当时的景象、自己的感受都被想起来,听觉、视觉、嗅觉、、触觉、机体感觉等,都可以在回忆中完整的重现。
听析医疗技术非常单纯。第一个基本技巧就是询问,要求被听析者进行回忆,通过询问当时的环境、发生的事件,询问看到的、听到的等各种知觉感受,让被分析者充分与回忆接触,这些过去的经历就会被唤醒,在脑海中栩栩如生的重现,这是心灵自然具有的功能。
下一步基本技巧是在时间轨迹上移动。说来同样简单,我们可以按事件发生的顺序,回忆之前与之后的事情,或者按听析者的要求,去回忆特定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们的心灵有这样的功能,清楚的排列记忆的顺序,并且按需要随时抽调它们,在听析的术语中将之形象的称呼为“档案员”,如果将大脑比做储存记忆的仓库,那么“档案员”就是记载目录和索引的部分。从前文2006年的最新研究中我们知道,这部分功能来自于大脑的杏仁核结构,扩展来说它似乎是人脑中的天然时钟。
听析的另一个重要技巧被称为重复技术。就是在被听析者不能充分回忆某段经历的情况下,你可以通过要求他重复描述,直至将记忆显现出来。标准话语是:“我们重新回忆一下”“重复描述这种感觉”,或者当被分析者说“我不能回忆”“我想不起来”你可以要求他重复这句话:“重复我不能回忆”“重复我想不起来”甚至简化为“重复”,总之重复技术的本质是一种提示,不断地唤醒“档案员”索要记忆资料,尽最大可能接触回忆并且深入其中。以后的章节中我们将大量使用“档案员”这一名词,它也将用来指代处于深度听析状态下的“自己”。
我们都知道精神创伤会为生活留下阴影,这个观察来自于经验。对于神经症患者大多数有这样的体验,就是回忆是痛苦的,他们肯定也不少做这样的尝试,自己一个人冥思苦想,渴望从回忆找到答案,找到令心情不好的原因,从而调节自身的状态让自己好起来。然而他们却做不到,因为回忆中包含强烈的疼痛感和痛苦,似乎思维的触角一触碰到它们,就自动畏缩和逃避了,即使拿出最大的勇气去克服,似乎也无法深入,结果只会晕头转向自投罗网。
听析正是在这一点上带来强力的帮助!当我们思维触及疼痛记忆,出现乏味和倦怠的感觉,听析这时可以发挥牵引与提示的作用,成为一个推动回忆有效运行的外力!虽然听析的三个基本技巧:询问、在时间轨迹上移动、重复,如此简单到批评者都不好意思下口去批评它,然而你只需遵循它实践一下,就会发现它是多么的有效,患者在听析者的帮助下,回忆并不显得很痛苦,过程也变得流畅很多。关于这一点无须多解释,因为它也符合我们大多数人的体验,烦恼闷在心里只会更郁闷,而找位朋友倾诉出来就会缓解很多,与他人沟通就是个释放情绪的过程,听析可以说是这一经验的极端运用。必须指出的是,听析不是简单的倾听,更不是谈心,这点将在后面详述。对于被听析者来说,即使记忆是痛苦的,然而在被听析者的帮助下进行回忆,充分的与记忆接触,这种体会仍是很愉快的,听析者的帮助解决了一个人回忆时的困境,很自然找到释放的感觉,对自己进行一些返观自身的观察。在听析中要注意的一点是,尽可能让被听析者沉浸在回忆中,让他畅游记忆,但移动的速度不要太快,除了结束时不要将被分析者叫回到现实中来,比如回忆一个难受的事情,你如果问他现在对此的感觉如何?还为它难过吗?这就犯了大错误,会立刻把他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里来,可能给他带来严重的不舒服。
《透视心灵》中认为心灵障碍的产生都来自于记忆伤痕,它是由意外事件的打击、麻醉、受伤或休克引起的无意识时期,包含悲痛情绪和肉体疼痛,为了更清楚地阐明结构,作者引入分析式心灵与潜意识心灵两个概念,将心灵比做一部机器,使用了线路、分析器、记忆伤痕库这类词汇。分析式心灵储存正常的记忆,擅长精确的分析和计算,有强大的调节功能,是我们健康快乐的那一部分;潜意识心灵则专门储存记忆伤痕,存放与疼痛和痛苦情绪相关的数据资料,是为我们带来混乱、错觉、神经症的那一部分。其实这一结构划分为正常记忆库与伤痕记忆库更为简洁,档案员去正常记忆库中拿资料,声像、时间感等各种知觉都可以快速调用,逻辑思维敏捷的计算;而当它去伤痕记忆库中拿资料,问题就发生了,那些数据乱糟糟的,时间标签混乱地排列,各种疼痛、痛苦情绪等感觉涌现,来不及处理,让它晕头转向,注意力涣散,变得迟钝、混乱迷失了自己。
正常记忆库不需听析就可以无障碍的自由调用,然而在机体承受打击导致心灵过载,出现无意识发生记忆伤痕的那一刻,在正常记忆库中似乎留下的是一片空白,这时所有的知觉毫无遗漏地被储存在伤痕记忆库中,成为我们潜意识中最糟糕的部分,日后不能清晰的回忆,然而在相似的环境中却可能被诱发,让我们进入“伤痕状态”,象实体一样发作,分析、判断力迅速被削弱,感到烦躁、乏味、压抑难以忍受。
记忆伤痕不是储存在正常记忆库中,而是储存在伤痕记忆库中。这是个天才的假设,是正确的,多年后被科学证实。就如前文所述,神经生物学家们通过生物实验发现,正常记忆与伤痛记忆在人脑中不仅是分区储存,并且事件发生时也是分区处理的,海马区负责记录无负荷的正常记忆,前扣带脑皮质负责记录超负荷的伤痛记忆,这明确了潜意识心灵与分析式心灵的结构所在。可以进一步猜想,如果杏仁核不是同时承担储存记忆伤痕与记录先后次序的功能,不是其功能受损,那么神经症就不会发生,当记忆伤痕发作的同时也失去时间感,患者的焦虑是因为困在了记忆伤痕的体验。时间感混乱,现实与记忆在躯体症状的叠映,这是导致神经症结果的一个重要原因。
心灵的这些特点,最简单的体验方法,就是想象一种疼痛感,比如想象把手指放在火上让火焰烧灼,我们会感到揪心,自然地畏缩和逃避。想象只是个调用记忆重新组合的过程,而对于记忆中真正的伤口部分,即使我们有勇气去剖析,也会陷入混乱找不到答案,久之条件反射般逃避不敢深入触及。在意识与记忆的连接中存在问题。记忆伤痕不能被我们的意识轻松获取,更不能被分析,也就不能被调节,成为有害的潜意识。在《透视心灵》中这样描述。我们来看一下:“不论观察到的还是试验过的科学事实都证明,当机体处在疼痛情况下,分析器就被逐出线路,从而使作为机体单位的人的意识只有限地保留或丝毫不剩。”“在非分析的时刻,每一种当时出现的知觉材料,包括肉体疼痛都被记录下来,无论何时当疼痛出现时,分析式心灵就在或大或小的程度上被锁闭了。”“对于个体来说,包含着无意识的那些时刻,大体上就是反生存的时刻,因此,此时有某种东西能接管负责,使个体完成一些活动从而救助整个机体,这是极为关键的。拳击手站在那里已半失去知觉但仍继续击拳;身上烧着了的人把他自己拖出火丛,在这些情况下潜意识心灵是有价值的。”“潜意识心灵是非常强健的,为了抵挡疼痛的冲击它必须如此,这种疼痛冲击破坏了身体的其他感知能力。它不是非常精巧,但它的准确性却很使人敬畏。它所具有的计算能力是低级的,不可思议的简单化,任何数据与同一经验中的其他数据没有分别,堪称是亚低能水平。但是,对于一个在身体正被压碎或油煎时仍能停留于线路中的心灵来说,人们还能期望多高的能力呢?”
这些论述该如何理解呢?我们已知道,对于正常经历与不良刺激,心灵用于处理的部位不同。海马区是分析式心灵所在部位,这恰好也是人脑中主管学习能力的部分。而不良刺激是超载的生物电冲动,前扣带脑皮质与潜意识心灵相关密切,它是更为强健承受刺激的部分,因目前的科研进展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是否可以有更深的推论呢?还有大量未解决的疑问!当不良刺激持续、承受疼痛与痛苦折磨时,分析力将会被减弱,这些痛苦数据未来得及分析处理和正确归档就被记录了。事后风平浪静,我们对不愉快的事件理当遗忘。但是这时出现了新的问题!就象每次电脑启机都要自检系统,发现问题就无法正常运行一样,我们的心灵同样有这种倾向,“档案员”自动检索“时间轨迹” 和“体感记录”,整理所有未曾来得及整理甚至“空白”的部分,似乎必须处理好它们心灵才能踏实和完整,正是这一点导致抑郁症、强迫症患者将病因归咎于“追求完美”的人格缺陷,而且让病症似乎显得昼重夜轻,其实这是人类心智健全最自然的功能,但为什么必然如此?为什么我们的思维系统有这样的运行规律?这个原因目前还没有证据可以解答,可以肯定,其背后必然掩藏着一个自然之谜等待发现。
当心灵存储大量记忆伤痕,即使它们未被引发,在当下清醒的状态,心灵的一部分也会受其羁绊,导致注意力不能集中,人会显得呆滞恍惚、木讷蠢笨、游移不安,心事重重无端地担心危险。而当这类记录多到一定程度,超出分析器的应对能力,就会“堆栈溢出”,无法进行下去而“挂机”,这时混乱就开始失控,人就进入神经症状态。当通过听析方法清除掉这些有害负荷,人就会变得轻松开朗、思维敏捷、舒适愉快,注意力、记忆力、学习能力都能恢复到健康状态。
读到这里您会有这样的疑问:对于那些从小被家长保护,宠爱甚至溺爱的孩子,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得病的呢?受伤毕竟是个别事件,听析疗法又是如何对多数人有帮助的呢?我们来了解最关键的部分,《透视心灵》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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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冷月
在冷清的路上
走着我和我的身影
一枚冰凉的弦月
挂在黑暗的屋角间
啊!今夜之世界如此寒冷
隐约回响起玄美的歌声
飘过雪野盖过了风声
它打动了我的心灵
哦,寂静的夜啊
纯洁的生命
忽然间在我心里激烈的共鸣!
这是一次听析结束后,从郊外步行回家,内心重新拥有儿时般的宁静,最珍贵最感动。
由家人来做听析治疗有诸多好处,彼此信任说话随便,可以让回忆更深入专心,对经历了解也方便全盘规划。另外没有金钱压力(国内专业心理咨询最低收费标准50元/小时),避免了急功近利欲速不达,如果将听析当作是游戏,以轻松的心态与好奇的心理,尝试回忆的深度和广度,就更容易出现好效果。
在我姐姐为我听析中,我们寻找的就是,是什么给我带来精神压力的,通过重复、询问,深入去接触那些恐惧、疼痛等不舒服的感觉,通过重复描述得到减轻。将心里的郁闷倒出来,第一次听析就带来不一样的轻松感!
有几个时间段起初被划分为听析的重点(为了更详实的说明治疗经过,以我的亲身经历为案例)。
第一个是初中时在学校课堂丢钱的事件,当时我是班级的学习委员,受老师委托收学习资料费,上午收的钱放在书包里没拿回去,下午上学发现不见了。事情发生的突然毫无精神准备,班主任在班级里抓小偷折腾了几个小时,挨个同学怀疑讯问,象是个迫害狂(后来知道她在文化大革命受迫害得过精神分裂症),让我特别难受,初中阶段的心理又特别脆弱、敏感,之后一年时间里我上学就感到心情不好,在同学中抬不起头,这个事情对我影响很大。
第二个是最开始发病的时候,体会那种晕眩和不真实感,周围熙熙攘攘,感到仿佛象在演戏,自己无法融入进去,判断力出错,分辨不清距离,回味最初都有什么变化。
第三个是休学后再上学的时候,在课堂上非常紧张(有强迫症性质),象压紧的弹簧,时间都仿佛凝固了,夹杂着剧烈的头痛、胃痛,这些疼痛成为了阻碍,如同凝结的实体,让感知很难深入,触碰到它们注意力就会分散,并且生发出恍惚的错觉。
一般来说听析初始阶段确立一些重点,让听析者操作有目标显得有的放矢,但要注意不要拘泥于此,对于被分析者来说,必须让他自由的回忆,而且可以非常的随意,不要设定界限也无任何忌讳,一般也都围绕烦恼、不适感、不能自控的感受来谈,围绕心理负荷,比如回忆紧张的经历与当时的所思所想,我们必须尊重“档案员”,因为是它将各种记忆归类,也是它为我们抽调与不适感相关的资料,并分析因果关系,它提供的资料往往是有道理的。每种不舒适的感觉,都与一段甚或多段记忆相关联。本质来说听析就是比对分析、不停地找原因的过程。在听析者的帮助下,在深度的回忆状态中,“档案员”反复的体会不适感与哪些记忆有关,体验相关程度与因果关系,深入其中获得被疼痛包围的数据,释放“疼痛点”。我们必须依赖“档案员”,它是我们心灵中问“为什么”,执着寻找不适感的答案,并且试图调节的那一部分。
关于“记忆伤痕”的定义,不仅限于严重的“无意识”“休克”,而应广义地指所有包含疼痛感、痛苦情绪、分析力被削弱的时刻,做为负荷他们对于被听析者的精神状态带来负面影响。记忆伤痕前后是有关联的,更可以是继承性的,比如对于一个长程患者,疼痛感的郁积将带来新的痛苦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积累越多,病情就显得越顽固,记忆伤痕在时间轨迹上留下的一连串的负荷记忆,被形象地称之为“记忆伤痕链”,听析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找时间轨迹上的第一个记忆伤痕,这个记忆伤痕被称之为“初记忆伤痕”或“初记忆伤痕源”,它是记忆伤痕链的起点。听析疗法强调这样一条原理:“记忆伤痕时期越早,那么它就越可能被解除”“只有找到并解除最早的记忆伤痕,其后的记忆伤痕才能依次解除”。为什么必然如此?我们还不知道其生理学结构原因,背后隐藏怎样的秘密,只是从经验中发现,初记忆伤痕与整个记忆痛的来龙去脉有绝对关系,事实上在大多数情况下,它包含最强烈的疼痛感,是神经症全部症状的根本原因,是治疗过程中最为关键的部分。《透视心灵》中认为大多数初记忆伤痕发生在出生时期和胎儿期,被称为“出生记忆伤痕”与“胎儿期记忆伤痕”。这可能是真的吗?在那样早的时期,大脑尚未发育完备,自我意识还没形成,我们可能记得什么吗?可能回忆起什么吗?即使真的发生了什么,记忆都不存在,可能会对我们日后有影响吗?产生这些疑问是自然的,一开始时我也是如此,请随我在实践中接近答案。
在做听析中一是引导被听析者在各个时间段自由的回忆与移动,通过问询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复述,触碰并深入了解包藏不适感的记忆,二是穿插引导被分析者往早期回忆,往最早的记忆回忆,比如我们可以试验记忆的深度,回忆童年与幼年,回忆最小的时候,试验我们在回忆可以走多远,尽力去回溯记忆的源头、生命的源头,在听析深度回忆的状态下,以饱满的好奇心寻找最初的印象,先把这当作探险当作乐趣!
不要指望在一次听析中就得到理想结果。“真相”往往是在多次听析中反复体会,一层层剥离才显现的,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听析者必须有耐心,对于一段包含疼痛感的记忆,可能第一次接触只是了解,第二次、第三次挖掘出更多内容,如果其中的疼痛感与痛苦情绪强烈,那么彻底释放它则需要反复多次,投入更多的时间。体会某强烈的不适感,可以与多个时间段有关,包含初期发生的时候,也有后期折磨的时候,内容可以是巨量的。“档案员”与听析者的关系是“合作”,既可以听析者要求回忆某时间段,也不反对被分析者主动提出回忆某一段,但一般还以听析者的调度为主。在深度的听析中,“档案员”选择抽取记忆资料,回答“为什么”的问题,为什么“我”会难受呢?这种不适感与想起什么、与那段记忆有关呢?是什么时候开始、什么原因引起的呢?在听析者的帮助下,“档案员”畛选资料寻找答案,这是个反复体会、比对分析的过程。它提供线索一般有如下的规则:总是拿出体感最强烈的部分做为答案,来回答为什么。举例说明:比如对于一个神经症患者,有A、B、C、D、E五个时间段与疼痛、痛苦情绪相关,其发生时间按字母顺序。A是初记忆伤痕源,是最早的无意识时期,B是另外一段受伤经历,独立存在与A无关, C是最初发病的阶段,D是忍受折磨的时期,E是发作最为严重的近期。那么在听析中,“档案员”往往先提供B、C、E做为答案,A由于时间太早、D相对显得不重要,而成为了“隐性记忆”,其实这种情况属于“覆盖”,弱的部分被强的部分覆盖了,当B、C、E中的负荷减弱到某个程度,与A、D对等或比之更低,A、D阶段就会在听析中浮现出来。这中间似乎有个循环减弱的过程,“档案员”在五个时间段中移动,总是提供相对强烈的部分,对于程度的感知非常精确,就这样平均着将它们减弱。
以我姐姐为我听析治疗来说明,计划的三个重点对应B、C、E阶段。B是得病的诱因(在教室里意外丢学习资料费的影响),C是发病初始阶段,E是最为严重的近期(休学后第二次上学忍受强烈的折磨),它们都是很明显且印象深刻。A是最早的初记忆伤痕源,在《透视心灵》理论体系中被认为是最重要的,发生在出生及胎儿期。在我姐姐为我听析初期,对此确实一点印象没有,我感觉这个与我无关,但是穿插着后期记忆,她仍是有意识地引导我往早期回忆。回忆幼年经历是有趣的体验,每个人都可以尝试一下,似乎很难回忆起来什么,而简单归结为那时还没记事。对于我开始时候也是这样,但是在多次听析反复搜寻中,最终还是浮现出很多印象:回忆起小时侯的悠车(摇篮)、在炕席上爬、唆咯所有能放进嘴里的东西(忆起最爱的确良布的咸味)、拿别人的话本耍赖不还(虽然不识字),在深度回忆中甚至回到那时的心理,这样做是建立早期回忆的印象,为找到初记忆伤痕源打基础。而对于D段的回忆起初也是忽视的,就严重程度来讲它显得相对不重要。对于B、C都已反复回忆体会,B段是很关键的,它有个突发事件的瞬间,毫无精神准备,加之年纪小,心理脆弱敏感,突然间很惊悚,事实上打击很大,积聚了大量的负荷,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必须完全复返到那一时刻,解开精神负荷的疙瘩,释放那种刺激,这是听析的重点之一。
在清理后期E段大量负荷时,出现了“无意识蒸发”现象。关于这种情况《透视心灵》中只有较少篇幅的介绍:“肉体疼痛记忆伤痕含有严重的无意识,如果它将消除特别是在初级区域,那么它是以呵欠的形式消失的,在重述了几次后,病人开始打呵欠,这些呵欠使他的分析器启动。进一步深入接触回忆,被听析者感到头重脚轻,四肢乱动,作着奇怪的梦,嘟嘟囔囔”。“听析者把病人送回到某个区域,体觉没有出现。但是病人开始打瞌睡,进入一种奇怪的状态他不时地醒来,咕哝几声,通常是胡言乱语,再一次从梦中半醒过来,从表面上看一般没有好转,但是好转现象正在出现。体觉很快会出现,病人在命令下重新体验记忆伤痕,打一会呵欠,接着精神振奋起来”。“如果你喜欢听人讲梦幻,你可以在蒸发状态中大量地发现梦幻,正如沙漠的形象被热浪折射歪曲了一样”“这种蒸发每个人情况不同,或长或短,持续5分钟或10分钟是常见的”。
“蒸发”这一词用于形容这一情况非常形象,将恍惚、迷乱、错觉都加热散发掉,让意识最终清晰起来。在我姐姐为我前两个月的听析中,出现最多的就是这种现象。每当深入接触E段回忆,我就踩入云彩中一般,飘飘悠悠的,长时间不说话,偶尔嘀咕看似不相关的话语,任散乱的思维飘荡。长时间不说话,似乎听析无法进行下去,其实不是这样的!这是听析中正常的阶段。对于听析者来说正确的做法就是任其处于这种“半昏睡”状态,但每隔10几秒轻声说“重复”,让其继续与回忆接触。注意被分析者“不说话”“半昏睡”都是正常的,实质仍然是在回忆,只要不是真睡着了,否则在结束听析前不必刻意叫醒他。
对于我来说E段记忆积累了大量的痛苦折磨。剧烈的头痛、胃痛,从早到晚无时无刻不在发作(脑袋疼得象裂开一样、肚子难受得象一块石头),长期积累的焦虑让我想什么都怕,看到什么都哆嗦,对环境高度的紧张恐惧又不能逃离!身体非常虚弱,不停冒的冷汗都是粘稠的,有一种油尽灯枯仍在硬撑的感觉,大量服用镇静药都感觉不到一点镇静作用。当时的精神意识已经处于非常的混乱,什么都分辨不清楚而充满了错觉,如果说是“精神错乱”并不为过,这是一片景象惨烈的战场。
“无意识蒸发”与痛苦的“白热化”有关。现在回忆起来,在听析中自己之所以长时间沉默不说话,是因为处于那种“水深火热”时期的大量印象浮现出来,在E段得病严重的时候失去判断力,不管什么都与古怪的想象纠缠在一起,简直疯了一样,或者说处于某种昏迷状态。念头都是虚飘的,倏然来去非常快,几乎抓不住思绪,话才到嘴边就已忘掉或者轮到新的想法(这就是为什么看起来极度恍惚)。而在听析中这种记忆似乎有毒性,进入它们就仿佛掉在棉花里,或者触碰到云雾上。“无意识蒸发”的本质就是当接触这些包含剧烈疼痛与痛苦情绪的经历,注意力就立刻变得非常分散无法集中,这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不可避免。如果没有听析治疗,这种记忆的影响是可怕的,是沉重到不能承受的负荷,对日后的生活具有决定性的破坏作用。而有了听析治疗,解决它们都不在话下,结局是简单清晰的,心底的坚冰将融化。
在《透视心灵》中这样描述这种情况下的治疗:
“应当每隔一会儿就把病人弄醒,试图让他经历记忆伤痕。有一种使病人醒来的特殊方法:不要触动他的身体,因为这可能具有很大的引发刺激,会使他非常不快。只有你的手或脚触动他的脚掌,这样暂时唤起他的注意力就足矣。这样做一直保持‘蒸发’状态,不致使病人陷入正常睡眠状态”。
不知道原意如此还是翻译的原因,其实这样做是错误的!被分析者只要不是非常困乏,是不会睡过去的,在这种状态下,听析者只须每隔十几秒提示“重复”(仅这一个词就可以,用词越简单越好,这时患者的思维能力正处于低点,相对复杂的话会让患者分心而烦乱),千万不要停止,给回忆一个推力,让其继续下去,这样做就是最佳的选择,而不是什么触动脚掌!
被分析者头脑中有一部分是清醒的,心里是明白的。大量的让人“昏迷”的记忆涌现出来,伴随着其中的疼痛感和情绪,如同在过电影,但是很支离破碎。在重复的提示下,反复触及它们,感受它们在释放,就象高度紧绷的弹簧被松开一样,这种释放是比较舒服的,被分析者感到被放松,紧张感完全被释放出来,手脚末端、肢体皮肤有一种麻酥酥、弱电刺激的感觉。
听析的环境必须绝对安静。面对患者胡言乱语、如同谵妄的情况,特别是可能倒出来错误的、难以启齿的污秽的想法,更要保持冷静,可以抓住“胡言乱语”中的关键词让他重复。在无意识蒸发中患者长时间沉默后出现胡言乱语其实是即将好转的迹象,它们就如云山雾海中隐现的山峰,意味着心神暂时能够集中,触碰记忆伤痕导致的注意力极度分散即将改善,判断力很快将被启动。
在我姐姐为我听析中,出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开始听析前思维是相对清醒的,但当触及那些折磨非常剧烈、精神特别混乱的记忆,在听析中就出现了这种“蒸发”现象。话到嘴边就忘掉,思绪倏忽来去,在迷迷糊糊中体会,长时间不说话。记得有一次脑海中蹦出来一个词:“宝石”,就嘀咕了出来,姐姐要求我重复“宝石”,关于宝石的想象占据了我全部的注意,它是那样的光辉四射,悬在身体的内部,光芒映澈了我的腹脏。通过多次重复描述,与相关的回忆接触上了,回忆起最受折磨无法逃离的时期,练习气功意守丹田来忍受,那时想象丹田处有一块宝石,努力将意念放于其上,回忆起当时担心“气走岔路”出现偏差,也是一个恐惧的主要内容。进一步回忆起当时的环境、气氛,那些体感都显现出来,记忆被找回,注意力变得相对能够集中了。
对于不同患者的听析过程,无意识蒸发时间或长或短。在听析者的帮助下回到过去,其中的某些经历为患者不敢正视也无力抵抗,但在听析技术的保护下,就可以没有负担的放松下来,回头一点点重新来接近它,并且在听析中逐步的释放它。触及与释放这种噩梦是第一阶段的目标,医疗效果是明显的,被分析者的情绪不再是古板僵硬绝望,会感到一定的自由轻松解脱。
《透视心灵》的作者哈伯德曾经在不同的人身上做过大量的实验,听析的规律来自于这些实践的总结,一些现象都是比较常见具有普遍性,比如无意识蒸发、疼痛闭锁的释放等。关于疼痛闭锁的释放,也是听析过程中最重要的内容之一,我将在后面某一节详细说明。我写本书的立足点,是做为曾经的患者,完全从内部的角度对治疗进行观察,在实践中有很深的体验。我们已经初窥听析生效的过程,但是从神经生理学角度为什么听析会有效?可以释放人的精神压力?这是个有趣的话题,很奇怪在《透视心灵》中没有详细论证,或者作者根本没有想到,这个话题我们也将在后面详细的讨论。另外一个问题是关于那些“隐性记忆”,《透视心灵》中谈到“突然转向”,似乎它们很偶然的浮现出来,被患者意识到。事实应该不是这样,真正推动力来自于“档案员”的比对分析,疼痛感永远是它的注意力所在,它总是关注其原因并且试图调节。“档案员”有这样的特点:体感与时间感伴随,相互定位并且过程可逆。这样来解释:当我们回忆起某个事情,回到当时的时间,相应体感在回忆中浮现;反之亦然,当我们深入体会某种回忆中的体感,比如疼痛,通过反复体会和仔细排查,也可以相应定位其发生的时间。在听析中“隐性记忆”正是这样被患者的意识所获知,从潜意识转到意识层面的!从正面来排查,某些时间段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印象或想不起来;从反面去挖掘,体会体感可以帮助我们确定在某时间段里发生了什么,了解其发生的时刻。这样说来似乎有一些抽象,接下来我们观察它是如何发生作用的。
大约经过10多次的听析,累计40多小时的工作,无意识蒸发现象被减弱,我感到神智清爽,注意力容易集中了。另外一个好处是:可以越过E段,在时间轨迹上自如移动(之前很难做到这一点,疼痛感吸引注意力,当回忆其他时间段,就会自然地被吸引回到E段去,陷入无意识蒸发的状态)。这样尽可能往早期回忆,寻找最初的不适体感。
我姐姐为我听析是从那年夏天8月末开始的。经过近两个月的治疗,接近秋天的时候,有一天症状突然发作得特别强烈!我到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极度的不舒服,非常的焦躁不安。在那天的听析中,先回忆B、C、E段,发现丝毫没有减弱的作用,感到它们都不是本源。而这种力量排山倒海,是压倒性的,完全不可抗拒,似乎想什么都没用,原因不可分析。心情非常的紧张,处于极度的焦虑,全身都被缩紧,神经都在拘挛,牙齿也在打颤!这是疾病症状的一次彻底的大爆发。
通过体会发现与后期记忆无关,想它们没有用,毫无缓解的感觉。这样很自然选择往早期回忆。很有意思的是,在后期徘徊,只感到绝望,而往早期回忆,却出现一丝光亮!在听析中深切体会这种极度不适体感,非常努力地深入其中(应该就是这个体感给我带来疾病的,而听析法又能帮助我去深入体会,对于我来说这是个绝好机会,所以我们一定一定要抓住机会,把原因想清楚搞明白)。前文已经谈到体感与其最初发生的时间段可以相互定位并且顺序可逆,在体会这种极度的不适感中,往早期回忆,体会到一种相关性,它不再是不可动摇。在反复描述中,与之相关的时间段浮现了,这个体感的内容被意识触及到,在疼痛的深处(或者说中心)有一个印象,发生的时间非常的早,通过反复的体会可以确认,远比童年、幼年记忆—倭瓜花、话本、悠车这些记忆都要早,早到什么程度呢?仿佛回溯到记忆的源头,非常的早,自我意识还未形成的时候,还未有语言的概念(很有意思的是,人可以尽力往前回忆,虽然如此微妙,但我们具有这样的方向感)。集中全部注意力深度的体验,通过反复描述深入了这个印象,感到其中的疼痛,触碰相当强烈,它是实体的,是一种压迫感,浮现在肢体上,我体会到了,从颈椎到骶骨整个脊柱都有体觉,这些身体部位疼得仿佛被压碎了一样!非常酸痛!伴随这个印象还有一个意念:“再来一次”,是一个女性声音,通过反复体会察觉出来的,这种感觉很有意思,怎么向读者描述呢?先是在这个体感下,会下意识的行动,“再来一次”,在听析中高度集中注意力返观自身,意识到了这个意念的驱使,很明显这是体感事件中的听觉记忆。
事实就是这样发生的,可以说非常有意思!在长达三个小时的听析中,反复的体会确认它的存在,以及唯一对应性,而不是一时的想象。通过反复描述触及,越来越清晰,疼痛感被释放减轻了,那种肢体被压碎的强烈酸痛逐渐消失了,这种感觉非常之好!我意识到了病根,长达5年的极度不适感,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原来主要是源于它的桎梏折磨!通过长时间反复的描述,彻底的释放掉其中全部的内容:身体被压碎般的体觉及其影响,这一刻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巨大的精神压力消散得干干净净!原来折磨我多年说不清楚的难受是这么回事!它可以被消除!
从逻辑上看,这个印象属于“胎儿期印痕”。一方面可以确认它是如此之早,方向是在记忆源头,能体会到那种意识、语言都还未形成的感觉(调用语言也须依赖记忆,而语言的记忆远在其后);另一方面在母腹中才可能有这样身体的压迫,不仅是脊柱而且全身都覆盖的体觉。那个声音应该是我母亲的声音(胎儿在两三个月器官就已成形,有听觉、触觉的反应和记录)。事后回想不通过听析我不可能意识到这个病因,它是如此的隐蔽,发生得如此之早,在记忆的源头自我意识形成之前,没有听析我根本不能自己意识到它,以前也感到过异常,特别难受的时候仿佛有个心里声音,仿佛有另外一个人,控制、影响甚至与自己对立,但那时只能认为,这个声音也是自己。
在之后的多次听析中继续寻找早期印象。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北方冷得早记得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出现了一次相对较小的发作。在深度的听析中,体会其中的体觉:浑身湿漉漉的,皮肤体觉很明显,有一种酸痛,情绪相当的烦躁,并且察觉出现这个体感自己就会陷入“懒得”的状态,“懒得”是个“指令”,似乎制约自己不愿动弹。这段记忆发生得也非常早,回忆起幼年的自己是快乐的,但最初隐约有一段不快乐的时间,似乎就是与这个印象有关。听析结束后向父母求证,说我出生是在半夜,接生的人当时说我是一头“懒牛”,确实有这样的话。这个“印象”应该是“出生印痕”,细致描述就是这样。
这些是我所经历的回忆起胎儿期印痕、出生印痕的过程。准确地说它们不是记忆,因为不在自我意识之内,而是一些存在于极早期的印象。读者会有这样的疑问,别人得病也是同样原因吗?为什么他们没说过这种疼痛?当然每位患者的记忆伤痕不一样,感受也不一样,但原理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被困在记忆伤痕极度不适的体感中,承受着一种和实痛一样折磨人的虚痛。我们知道神经症患者是非常痛苦的,忍受着折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由于记忆伤痕的特殊性质,发生时间早或不可深入,使得他们的自我感觉只是感到非常难受,全身上下非常不舒服,却根本意识不到虚痛的原因,也不能细致地将这个感觉说明白。
其实早在一百年前,弗洛伊德就已指出:童年经历对人的一生有重大影响,尤其在"无我"状态时的心理创伤,是导致各种心理障碍的祸源。回头看我们不得不钦佩这位西方伟人的天才洞察力与睿智!在《透视心灵》中并无多少新的东西,本质来说就是在实践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事实就是如此。人具有强大的自我调节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当我们能意识到心理障碍的真正所在,我们就有机会解决它,或者如电脑系统隔离磁盘坏扇区一样,绕开这些陷阱,控制其影响,避免进一步受伤。但是对于那些极早的“无我”状态时期留下的伤迹,它们一旦发作,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因为根本意识不到它,它混淆甚至完全“取代”了自我,能让那些最理性、最聪明的人都陷入疯狂!
对于我来说,在E段记忆中地狱般的折磨,正是初记忆伤痕最剧烈的发作。事实上每一次发病的背后,这些早期记忆伤痕都是其根本原因。回忆起得病初期,自我察觉到异常,当时有些感觉很特殊,比如莫名其妙很难控制自己,受心里声音影响分神、恍惚,深陷一种难受滋味对其无能为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疲倦到动一动手指头都极沉重,非常的困惑和迷惘,仔细体会都有这些早期记忆伤痕的体感贯穿其中,事实上这些时期都是在忍受它的发作。如果将大量积聚的痛苦记忆比做一座冰山,那么初记忆伤痕就是令其长期封冻的冰源。
这是听析取得的一个重大的突破性进展。之后又投入了大量时间,寻找其它早期记忆伤痕,释放痛感,消除其在后期的影响,融化遗留在心灵中的冰川。到现在多年过去了,虽然由于病程过长病情太重留下后遗症,仍偶有焦虑紧张,彻底平复它们需要时间,我发明了一种自我分析方法,非常有效率地帮助我缓解,那种极度焦躁难受的大发作再未出现过,它也不可能再发作,因为病因已被解除,内容已被获知,其破坏性力量都被释放,病根已不存在。
初印痕源的“暴露”不是偶然的,当后期记忆伤痕都被听析减弱,早期印痕自然就被“凸显”出来,这也可以看作是执着追求的收获。简单的总结:在人的极早期非常幼小的时候,自我意识还未形成,不存在主动记忆(就是还不记事)。但是在听析中仔细甄别,依循体感来定位时间,可以找到并确认在这极早期发生的“印象”,就这样确定“胎儿期印痕”“出生印痕”的存在。进一步的问题更引人深思:如此早期的记忆伤痕隐蔽之极,不在记忆和自我意识里,为患者所不知道,它又为何能发挥作用带来症状呢?很明显心灵有“追求”完整性的倾向,从时间链的起点到终点,任何一环的缺失或断裂都为其运行带来障碍,任何一点的疼痛都是整体的疼痛。为什么必然如此?为什么这样呢?目前的研究对此还知之甚少。
从本质上来说,听析就是传统精神分析的自由联想法,这是欧洲以弗洛伊德为代表的精神分析学家们伟大智慧的结晶。关于这个渊源我将在后面讲解机械自我分析中详细说明。
《冷月》写于这年的冬天。傍晚从郊外步行回家,体会内心的宁静,感觉非常美好!我真是太幸运了,这种病已埋葬无数人,一辈子好不了,而我坚持这么多年,终于迎来治愈的希望!我要感谢前人,他们发明的方法挽救了我,更要感谢我的姐姐,为我长期不懈的治疗,给了我人生的第二次生命!(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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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出
因为白昼就要到来
夜的魔力必定消失
笼罩着世界的梦魇将被融化了
而白云已计划好要在远山上的晴空
堆砌出通往未来时光的门
此时是一个凌晨
大地、空气、早霞都睡着
而你醒着
你该做好准备
在一个即将到来的时刻
献出你心中明快的赞歌!
熬过漫长黑夜的等待,黎明终于迎来。过去已是一片废墟,而我将在其上规划建设一座未来花园。
在前人所有的精神分析著作中,不会有任何一本比本书中对感受的描写更细致,因为他们是拿“手术刀”的人,而我却是躺在“手术台”上。我对于全程有更深入更全面的亲身体会,因此有资格评述效果的好与坏、方法的优缺点。
在今天精神分析研究仍是一种探索。在我看来最困难的是对重症患者后遗症的解决。不解决这个问题就不能说治疗是彻底的。
我前文详细描述的“无意识蒸发”的亲身经历,想必一定会给正在读本书的您以深刻的印象。这一节中我们重点谈疼痛闭锁的释放,继续深入我们的观察。
在《透视心灵》中这样谈到疼痛闭锁:“这是一种把疼痛置入肌肉的趋向,肌肉会跳动、颤抖,病人能感觉到这一点,但其他的就感觉不到了。一旦病人把疼痛长期完全闭锁,他就会来回蹦跳,行动完全失去知觉,几乎会从沙发上跌落到地板上。遇到这种情况时,听析者不要惊慌,这表明疼痛以某种方式被闭锁起来了,尽快地寻找,你将找到他感觉到的体觉,或者晚一些寻找,你将找到情感负荷”。
虽然不经历的人对此很难理解,但这个观察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很有普遍性,非常有趣令人惊奇的是,它似乎让听析医疗从心理过程变成物理过程!
相对于我的情况,这个描述并不很准确。在进行听析的过程中,包括之前我姐姐为我进行听析及之后实践我发明的机械自我分析的方法,我遇到非常多时间的这种疼痛闭锁的释放,几乎贯穿了无意识蒸发之后的整个听析时间。在听析中我出现的现象是:背部脊柱肌肉一阵阵的震颤(间隔5-10秒左右),就象一台发电机一样,震得床也卡卡做响,还有脸部肌肉不自觉的跳动,以及从脊椎酥麻到四肢的感觉。
具体细微感受是怎样的呢?在深度的听析中,当触及那些记忆中积累的疼痛感,反复重述它们,有时就会以后脑为中心,出现一阵阵电震颤,沿颈椎、脊柱传到全身!这时感到记忆中的紧张感被松开,疼痛与不适感被释放,这是很舒服的一个过程!我常常乐此不疲,持续触及记忆中的疼痛感,让人舒服的震颤也持续,时间一小时到两小时,之后感觉那种疼痛感被释放了,心情变得比以往更轻松,精神压力又少了一层。
《透视心灵》一书中似乎这样理解,这是肌肉紧张与心情紧张联动关系的反过程。当我们忍受的时候会咬紧牙关,全身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事实上一些抗焦虑和治疗头痛的药物就是肌肉松弛剂,通过放松肌肉达到平缓心情、消除疼痛的目的。疼痛闭锁的解除释放与“咬紧牙关”是个反过程。神经症是非常可怕的,患者可能得病5年、10年直至一辈子,日夜承受剧烈的折磨,睡梦中都处于咬紧牙关的状态,这样天长日久积累下来巨量的疼痛感,在听析中是一种肌肉紧张的释放。
然而我认为这个情况应该另有解释。疼痛闭锁的释放在生理结构上有怎样的原因?是什么力量让肌肉、神经不自主的震颤呢?由于神经生理学的发展进步,今天的我们当然该有更好的思路。
我们有必要先恶补一下神经生理学知识,比如为什么肌肉会发生震颤?这是由于肌肉细胞与来自脑干或脊髓的神经元相连接,当神经元把脑或脊髓发出的动作电位传到肌细胞后,通过肌细胞极化并收缩产生了运动。我们人体不仅是个“化学容器”,各种激素、酶形形色色地发挥着生化作用,更是一个极度精细、美妙的“电器”!神经纤维构成遍布人体的密密麻麻的电路,它们具有传感器般的小部件,遇到刺激兴奋即发出电流,相互可靠的绝缘且恍若超导体一样,导电性极佳电耗能极小,而大脑就是神经纤维汇集、电信号接收、处理与发出的中心。早在1875年俄国科学家达尼里夫斯基就在动物实验中,观察到动物大脑皮层的生物电流,现代医生在为病人做开颅手术时,直接在大脑皮层就可以测量到明显的电位变化,在头皮表面放置电极记录出脑电图,现在已在临床诊断中广泛的应用,但由于大脑的结构和功能十分复杂,目前人类对脑电波与各种脑细胞电活动的明确对应关系还所知不多。
在大脑皮层中神经锥体细胞的排列整齐有序,关于疼痛闭锁的释放引起的肌肉震颤,本质是大量脑细胞同时发生电位变化的结果。关于大脑皮层电位变化与神经症的关系,最典型的病例来自于对癫痫的研究,电生理研究观察到当皮层癫痫病灶区出现棘波时,皮层内神经元出现爆发式短串电冲动发放。
现在我们知道了每个大脑细胞都是小电容,汇合成大脑皮层一个大电容。回到前文已述的一个假设上来:精神刺激或肉体疼痛等过载的生物电冲动,影响了大脑中某些元件的功能(比如杏仁核),导致了神经递质分泌的混乱,以及功能上时间感混乱等。那么记忆伤痕的物质基础是什么呢?是否是因为过载电冲动而储存了高电位的记忆细胞,因而变得不普通,患者的不适感、局促不安、烦恼难受等感觉,都是源于大脑皮层中细胞电位的不平衡呢?
从疼痛记忆的解除是个放电的过程,我们有理由进一步这样假设。它符合神经电活动迅速的特点,几乎没有潜伏期与延时性。
在《透视心灵》一书中这样论述:“潜意识心灵很有可能是联合起来的细胞智慧,潜意识记忆伤痕库可能是储存在细胞自身中的物质”“作为思考单位的细胞对于思维细胞集体(神经中枢)有一种明显的影响,有关印痕的事情就好象是一个将军要杀掉某些士兵时,士兵和将军之间发生的战斗故事,将军在戒备这些士兵时越无能,那么士兵拥有的权力就越大,很明显在生物进化的过程中,是细胞推动脑一直向上进化,疼痛逆转了这个过程,好象细胞在后悔它们以前把太大的权力交在了一个中央统治者的手中”。
很明显这个论述是不科学的,没有实质内容,观念也是落伍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出更为简捷明了的假设呢?不存在士兵与将军之间的对抗、细胞与中枢争夺控制权,问题只在于伤痕记忆细胞具有高电位,导致大脑中自我意识的“读写器”在读取这些数据时因高电位的干扰而发生偏差,读写困难或者根本就无法进入,影响了思维系统的整体运行。
其实弗洛伊德早在100多年前总结自由联想法时,就已对这个现象从心理医疗角度做了详细的观察。所谓对于伤痕记忆的无法读写和进入,正是精神分析医师们所熟知的“抵抗”(专业术语),而自由联想法正是为有效解决这个问题而发明的方法。然而问题总是可以提问得更深入,为什么自由联想法对治疗有效果,其中什么东西是治疗的关键要素呢?这些问题都值得讨论。
如果伤痕记忆的物质基础确实是记忆细胞带有高电位,那么未来是否可能发明物理或化学的方法,有效释放伤痕记忆细胞中的高电位,从而迅速消除症状,迅速治疗好神经症呢?这应该是可能的,事实上这类技术仍在摸索阶段,比较引人注目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纽约州立精神病研究所开创“反复经颅磁刺激”(rTMS)疗法,我将在后面予以介绍。
目前来看用精神分析解除心理障碍的方法最可靠最安全,但即使你遇到真正技艺精湛的医生,疗程也是极漫长甚至曲折的,所有伤痕记忆细胞中高电位的释放,可能必然如电脑系统中的磁盘碎片整理一样,是个个面面俱到、十分缓慢的过程。
随着神经生物学的发展,所有功能与结构之谜,必然都会被揭开,那时将会发明更好的方法,轻松快速地治愈神经症的时代一定会到来。